我在1979 (十)
六月中旬是小兴安岭春暖花开的季节,山丘上茫茫的林海绿了,山脚下环绕的灌木丛绿了,低洼地带一望无尽的草甸子绿了,随着阵阵清风,清波柳岸的晨清河荡漾起了春的生机春的秀美。沼泽地里的靰蓼草(东北三宝之一)舒展开无数纤秀的臂膀,一片片绚丽的花朵点缀着开阔的草甸,灌木丛中的刺玫花绽放出粉红色的笑容,白桦林里的蕨菜吐出了弯弯的嫩芽。在北国的春天,小兴安岭那种特有的壮美秀丽的风光简直让我心旷神怡,无比陶醉。在大自然的怀抱里,每天都感受到她给我们带来的美好、温馨和快乐。
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,森林中开辟架线通道的任务仍然紧张有序地进行着。我们抡板斧伐木一干就是一身热汗,但是,天再热,汗水淌得再多,不仅你脱不去长袖衬衣,还要用上衣把自己露出的头部严严地包裹住,只露出一双看路的眼睛。为什么呢?因为天越热这里的野苍蝇和瞎蠓子活动得越猖獗,成群成群的飞虫围着“嗡!嗡!”地乱叫,瞎蠓子叮人,野苍蝇也叮人。我还记得那个季节苍蝇多的烦人,有时,用手搂一把数一数就有7-8个,水壶落地也能砸死一个半个,眨眨眼睛也能夹住苍蝇.阴天或者傍晚,野苍蝇、瞎蠓子不见了,可是芝麻粒大的小咬虫和蚊子又飞了上来,叮在你身上让你的心都发痒。为了防止叮咬,我们只好把面部尽量地包裹起来。就这样我们全班8名战士每天都要砍通五--六百米长的通道(6米宽)。
一天早晨,我们乘车出工,看到守备部队的兄弟们在野外作业时,头上都戴有绿色的防虫网罩,由此也启发了我们一定要改进防虫措施。我的排长非常聪明,他想出一个大胆的高招,用女人的纱巾围脸不是很好的办法吗?既防虫又透气。于是,按照排长的意图全排统一配上了红色的纱巾。挨虫咬的那段日子,每天出收工的路上(乘坐敞篷卡车),幽默的排长都让我们把红红的纱巾围在头上,每逢人群,他们都好奇地瞧着我们大笑,我们这群傻当兵的就更是开心地大笑。一天,我们的汽车遇上一群手握鲜花的姑娘,她们看到汽车上飘着红红的纱巾,就追上几步,把采来的鲜花都献给了“可爱的解放军叔叔”。
公路上飘动的红红的纱巾,成了那个时候的一道特别耀眼的风景线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