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父亲不会喝酒,记得小的时候父亲买过一瓶白酒,从第一年春节喝到第二年春节。父亲喝酒时紧鼻子瞪眼睛,像喝中药一样难咽。当时的我很好奇,也想品尝一下喝酒的滋味,于是,大人不在家我就偷着喝一口,感觉很刺激很好玩。
下乡时,不少男同学的箱子里都有白酒,有时候他们喊我一起喝,喝酒的菜:咸菜、大酱、生产队地里的白菜芯。常喝同学的酒难为情,深秋的一天,我和另外一名同学去生产队收割后的苞米地里捡剩下的苞米,天黑以后足足捡了一麻袋,连夜戳成粒子,第二天中午我用独轮车把苞米送到公社的酒厂,5斤苞米换一斤酒,我换了一塑料桶老白干(6斤)。
第一次喝多酒是被女同学骗的,那天青年点杀猪改善生活,队上的男女同学都来到我的宿舍聚餐,杀猪菜很诱人,无酒不成席,我们就用大茶缸子喝起果酒来,真是大口吃菜,大口喝酒,真叫痛快,半个小时过去我的脸有点发胀,这时,不知道是哪个女同学往我的缸子里偷摸地倒了一半老白干,收杯的时候我一大口都闷了,也没感觉怎么辣。后来我去篮球场打球,怎么两个球呀?蓝筐也是双的,投了一个球好悬摔倒,噢,我是喝多了!抬头一看一帮“臭丫蛋子”在看我的笑话,我忽然大悟,原来是她们捣的鬼。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灌的老白干,假如让我知道,我非请她再喝一顿不可,借机“报复报复”。
当兵的时候很少喝酒,因为部队有纪律。只有元旦、春节、“五一”、“八一”、“十一”才能喝上一瓶啤酒。一次,我探家归队带回两瓶辽西白酒,我和战友从水塘里摸了不少鲫鱼、河蚌,我又到连队的菜棚里摘了一挎包黄瓜,算是下酒菜。那天我是第一次喝醉酒,熄灯后我忍不住哭出声来,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哭:失恋... ...。那位女生来信问我:“当一名大学生和一名清洁工在一起行走,身旁的人会投向什么目光?”我边看边气:“你不就是个电大生吗?有什么了不起?等我回去给你考一个大学试试,真就不服你!”这口气我憋了三年,我退伍后终于考上了大学,中央司法警官学院,而且以398分的成绩名列东北第一(满分500)。

